【太阳成集团】“工艺美院”的另一面——评杭

作者: 艺术  发布:2020-01-19

陈叔亮,名寿颐,浙江黄岩人。1946年任山东《海滨画报》社长,1951年任华东文化部艺术处副处长,文化部艺术局美术处处长,艺术教育司副司长,1958年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副院长、院长等职 。 中国美术家协会第一、二、三、四届理事 。1981年5月任中国书法家协会首届副主席,主持日常工作。擅长中国画、版画、书法 。编著有《窗花》、《新美术运动及其他》等。

这层缺失或许与编选者的学术能力与学术训练有关。具体地说,这套丛书中,由于学术界对不同研究对象的研究程度差别以及因此所提供的不同程度的学术支持,以及编选者个人能力的高下等原因,有一部分分册的编选资料已经相对比较完整、全面,特别是《张光宇文集》、《吴劳文集》等分册,编选者本身就是张光宇、吴劳研究的专家;但同时也有个别分册,编选者只是刚刚进入学术殿堂的硕士、博士研究生。当然,对于当代读者特别是身处当代、还在就读研究生的编选者来说,能够做到目前的规模已经难能可贵。

陈叔亮题字:西游记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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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这是一套重要的学术史原始资料的文录,也是中国当代艺术学研究、设计艺术学研究自身学术积累和学科建设的一个必要环节。当下中国艺术及设计学子众多,但是他们中间的很多人对于这个学科是如何筚路蓝缕一路走来非常陌生,许多学术史上的常识也常常被淹没,就连学术界内部从事学术史研究的学者数量也屈指可数,常常令人感到孤掌难鸣。这样的研究现状不能不令人感到遗憾。因此,设计艺术学界目前的研究力量下,诞生这样一套巨著实在令学界同人倍感欣慰。尽管仅仅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一所学校的历史来概括整个中国现代艺术设计思想是不够的,但好在这套丛书是开放的,在未来的几辑中也当会有相关方面的考量。因此,笔者在对杭间教授的工作团队表示感谢并乐意向学界同仁推荐此套丛书的同时,也寄希望于后续的各辑更加精彩、中国设计艺术学的研究更加辉煌。

由于中央工艺美院院史一直是笔者感兴趣的学术领域,以及它和二十世纪中国艺术设计史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使得笔者对于杭间教授及其研究团队的相关研究成果一直有所关注,对于这套丛书也有幸先睹为快。可以说,尽管这套丛书是杭间教授院史研究的一个副产品,但以其工程之浩大,足以在全国美术学院院史研究中独树一帜。在笔者的阅读范围内,此类成果在中央美术学院等其他美术院校中,即便是如校庆这样的场合中也并未出现过。同时,这套丛书的学术价值和史料价值值得充分肯定,尤其是它让我们看到了工艺美院院史上不为人知的几个另一面,值得细读、玩味。

这种工艺(设计)与美术的并重在这套丛书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我们看到,编选者并没有仅仅把眼光定位于工艺美院在设计史上的贡献,而是强调艺术与设计作为工艺美院的两翼,一直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从已经面世的第一辑诸分册中可以看出,所收录的各家,不仅仅有张光宇、雷圭元、郑可、邱陵等工艺美术家,也包括了陈叔亮、吴冠中、尚爱松等画家、美术史家。并且从篇幅上二者大致相当,让我们充分看到以往容易被人们忽视的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纯艺术方面的创作与研究力量。

1956年11月1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在中央美术学院实用美术系、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实用美术系的基础上于北京阜城门外白堆子正式成立,1999年11月20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与清华大学举行合并仪式,成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就历史而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仅存在了43年。然而这所学院的历史,是与新中国的艺术设计历程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近年来,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杭间教授及其研究团队着意于中央工艺美院院史研究,走访了众多工艺美院的缔造者和当事人,几易其稿,完成了院史初稿的撰写。最近,又推出这套沉甸甸的《中国现代艺术与设计学术思想丛书》(第一辑,山东美术出版社,2011年)。

2011年8月23日初稿,8月26日改定

(作者单位:中国艺术研究院)

尽管笔者一直关注工艺美院的院史和现代美术、书法、设计史,但仍可说对于此套丛书向我们所展现的绝大多数文章都还是比较陌生的。与此同时,编者以口述历史的方式,汇集整理了大量工艺美院院史史料。这也为研究者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因此笔者认为,本套丛书既是治中国艺术与设计学术史、教育史专业研究者的必备资料,同时也是关心中国现代艺术与设计历程的普通读者的入门途径。而杭间教授及其研究团队不仅为了编辑这套丛书广泛收集各种历史材料,同时也有此前长期的浸淫与研究作为基础,可以说其权威性和学术性当有保障,令人信任。

这个问题虽然无关宏旨,或许是为平均篇幅综合考量似也可以理解,但对于一套丛书来说,毕竟是一个有待统一的问题。例如,这套丛书所收入的研究对象文章,究竟是学术文章还是全部文体,是选集还是全集,这些问题是值得搞清楚的。如果是选集,那么所依据的是学术标准还是其他标准?如果是全集,那么,很多作者文革期间所写作的大量检讨书、批判书,是否应该收入其中?对于这些历来文集编选中备受争议的历史性问题,尽管此套丛书以一己之力很难得到圆满的解决,但毕竟也向我们提了出来。

与此同时,此套丛书每一分册,似乎还缺乏一个带有全局性的导言或者评传,来对作者的学术成就进行一种学理和学术史意义上的综述,目前只是以小传取而代之,相反,却增加了对于文集来说并无太大意义的后记,这让人觉得多少有些不够分量。尤其应该指出的是,尽管此套丛书的作者全部是工艺美院的老一辈学者、教授,但是坦率的说每个人的学术成就并不可一概而论,对于学术史、教育史的实际贡献自然也有多寡之别。这一点亟需一个长篇的导言来定位和说明。

当然,这样说并不是忽略了第一个工艺美术史论系文革后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中建立的历史价值。对此,《奚静之文集》中的文章和访谈,让我们充分了解到这个系建立的前前后后,以及它在学术史上所应该拥有的地位。不但如此,笔者之所以充分肯定工艺美院工艺美术史论系的意义,更是因为与中央美术学院于上世纪50年代建立的美术史系之重史轻论不同,工艺美院的史论系从一开始就把史、论并重,尤其是对于中央美术学院所忽视的理论研究的充分重视,体现出老一辈工艺美院学者鲜明的治学特点和学术追求。

以陈叔亮为例。笔者从小就欣赏陈叔亮融合碑帖的行草书法,知道他是中国书法家协会的创始人之一,犹忆九十年代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在北京东三环中路的校园内,进大门后校园南侧的工艺楼三个大字即是出自陈叔亮先生手笔,成为那座不大的校园中标志性的亮点之一。今年年初,清华美院朋友赠我一本院藏书法珍品挂历,全部是清代书法精品,让我惊讶于清华美院在书法方面竟有如此丰富的收藏。现在才知道,这批藏品的收集全部是陈叔亮老院长的功劳。然而,对于陈叔亮先生在学术史上的贡献研究却极少,尤其是资料的分散,即便有意进行研究却也不得门径而入。此次与读者见面的《陈叔亮文集》却汇集了先生不同时期美术、工艺美术、革命、艺术教育、书法文章及诗词创作多篇,书法及绘画作品多幅,同时还汇聚了近年来所见的几篇重要的回忆文章,可以说在向我们展现出一个立体的陈叔亮形象的同时,为我们提供了一份完成的陈叔亮研究资料。并且,这份研究资料是建立在杭间教授此前关于陈叔亮研究的学术成果(杭间、王彩编《陈叔亮作品集》,人民美术出版社,2001)之上的。

一方面在于编选体例。从丛书名称来看,本套中国现代艺术与设计学术思想丛书,初看似乎应是一套理论文集,但有的分卷是以学术研究性质的理论文章为主体(如《张光宇文集》),但有的分卷则以较大篇幅收入作者的诗词、散文甚至美术创作(如《陈叔亮文集》)。

除了工艺(设计)与美术的并重,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40余年的学术历程中,也展现出实践与理论并重的学术传统。丛书首批与读者见面的17册中,有尚爱松、王家树、田自秉、吴达志、奚静之等史论家的文集,但更多的则是美术家、设计家的文集。以往,由于美术院校建立了史论系,理论、实践从此泾渭分明,但此套丛书让我们看到工艺美院的艺术家们在实践之外的另一面。可以说,这套丛书不仅仅是理论家的文献集,也是实践家的思想文录,而其中庞薰琴、张仃、郑可等大量实践家的思想和理论文章,很可能才是保证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在二十世纪后半叶学术史上独树一帜的最根本的特色与学统,然而,这部分恰恰是以往不为人所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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